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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血藏鋒(18禁)(2 / 2)

&ot;凰女忧思过度,需静养。&ot;

他抹去鬍鬚上的水珠,在心中默默补上后半句:毕竟夜夜都要&ot;照顾&ot;个精力过剩的帝王,换谁都得静养。

当夜,徐奉春在值房辗转难眠时,忽听窗外传来叁声鴟梟叫。他推开窗,一截系着绢帛的箭鏃正钉在窗框上——帛上朱笔淋漓,竟是嬴政亲书:

&ot;明日脉案添一笔:寡人梦见斩白蛇而天下安。&ot;

徐奉春手一抖,绢帛飘落烛台,瞬间烧成灰烬。他望着咸阳宫的方向苦笑,这哪是病重之人的梦境?分明是分明是灭燕国的檄文!

殿外,周晏仍在尽职记录:&ot;&ot;亥时叁刻,王上寝殿烛火未熄,时有闷咳与气促之声&ot;

他不会知道,那此起彼落的喘息中,低哑的压抑属于帝王,而突然拔高的颤音却来自凰女——此刻正被嬴政咬着唇瓣,将所有呜咽都锁在相贴的胸膛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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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奉春捧着两个药箱站在殿外时,连指甲盖都在发抖。红木箱上雕着凤纹,蓝玉箱镶着银边——这哪是药箱?分明是两口棺材,装着他摇摇欲坠的老命。

&ot;进来。&ot;

嬴政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,吓得他差点打翻药箱。推门进去,只见王上斜倚在鎏金榻上,衣襟大敞。沐曦跪坐在一旁研墨,脖颈间的红痕在素纱领口若隐若现。

&ot;微臣微臣配好药了。&ot;

徐奉春的膝盖磕在青砖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,&ot;红箱是凰女的,蓝箱是&ot;

&ot;说清楚。&ot;

嬴政突然用竹简挑起他的下巴,&ot;寡人近日神思恍惚,听不明白弯弯绕。&ot;

徐奉春的鬍子抖得像风中的蛛网。

神思恍惚?他偷眼瞧去,正看见嬴政单手接住沐曦失手滑落的玉簪——那白玉簪在君王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,准确无误地插回沐曦松散的发髻。这般身手,说是能百步穿杨都有人信!

&ot;蓝箱是掩人耳目的假药!&ot;他闭着眼豁出去了。

&ot;里头是黄连熬的咯血汤,加了苦参和酸枣仁,专治呃根本不存在的癔症。&ot;

&ot;王上&ot;徐奉春颤抖的声音打破凝滞,他战战兢兢将红木箱往前推了推,&ot;黑绸包是给王上的补血汤,用当归、黄芪、鹿茸,还有&ot;

&ot;还有什么?&ot;沐曦突然抬头,墨汁溅在袖口。

&ot;还有牡蠣粉、肉蓯蓉、海马&ot;徐奉春的声音越来越小,&ot;助…阳益精&ot;

沐曦的耳尖瞬间烧红,嬴政却低笑出声,手指在案几上敲出危险的节奏:&ot;金色那包呢?&ot;

&ot;是是给凰女调理气血的。&ot;

老太医的额头渗出冷汗,&ot;用四物东加味,活络筋骨毕竟呃夜间照料王上甚是辛劳&ot;

竹简突然抵住他咽喉。嬴政俯身时,玄色衣袍上的龙纹仿佛要活过来咬人:&ot;徐奉春,你这脑袋倒是灵光。&ot;

&ot;微臣…惶恐&ot;

&ot;灵光得好。&ot;嬴政甩袖坐回榻上,&ot;即日起升任御前太医,俸禄加叁等。你那个在民间悬壶济世的儿子,明日去黑冰台报到。&ot;

徐奉春直接瘫坐在地。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连麻黄桂枝都分不清,如今竟要去黑冰台当军医?

&ot;王上!犬子愚钝&ot;

&ot;孤要的就是愚钝的。&ot;嬴政突然揽过沐曦的腰肢,指尖在她腰间玉带上轻轻一勾,&ot;太聪明的人&ot;玄色衣袖拂过案上药包,&ot;总想着告老还乡。&ot;

沐曦轻呼一声,徐奉春立刻以头抢地——完了,王上这是要他们徐家父子把命都拴在这出&ot;病重&ot;的戏码上啊!

&ot;还不退下?&ot;嬴政已经解开药包,黑眸里闪着危险的光,&ot;寡人要亲自试药。&ot;

徐奉春脚底抹油慌乱退出殿外时,听见沐曦羞恼的抗议:&ot;王上明明答应&ot;

而后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金铃截断。老太医望着自己官袍上蹭到的鹿茸粉,突然老泪纵横:

&ot;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&ot;

偏殿转角处,周晏鬼鬼祟祟地捧着偷来的蓝箱药包,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抖。徐奉春站在廊柱阴影处,慢条斯理地抹了把脸,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——。

殿内传来瓷盏打翻的声响,沐曦的惊叫混着嬴政的低笑穿透窗纱。徐奉春的脚步愈发轻快,甚至敢腹诽:这哪是试药?分明是试云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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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燕国密报·狩猎前夜】

蓟城·太子丹密室

铜灯幽暗,烛火在密不透风的石室内摇曳,映出案几上摊开的竹简——细作刚从咸阳送回的密报,墨跡犹新。

“荆軻刺秦,未见秦王当场毙命,然凰女身中剧毒,秦王七日度血相救,自身落下枯血之症……”

太子丹指尖轻敲简牘,唇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“枯血症……”

他低声重复,眼中闪过精光,”气血两亏,神智昏聵,药石难医……呵,嬴政,你也有今日。”

密探伏跪于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”咸阳宫内传闻,秦王已数十日不早朝,政事皆由李斯、蒙毅代行。太医脉案记载,其脉象虚浮散乱,药膳食补皆为补血益气之物,然……”

“然什么?”太子丹挑眉。

“然细作观察,秦王时而清醒,时而狂躁,曾在凰栖阁内摔碎玉器,怒斥宫人。凰女日夜守候,神色憔悴,似忧思过度。”

太子丹闻言,骤然大笑,笑声在密室内回盪,森冷如夜梟。

“好!好一个枯血症!”

他猛地拍案起身,”嬴政自恃体魄强健,却不知『血枯则神衰』,七日度血救凰女?哈!他这是在自掘坟墓!”

他转身走向墙上悬掛的燕国地图,指尖划过边境要塞,眼中野心炽燃。

“传令下去——”

他声音低沉,却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”以『秋狩』之名,调蓟城精锐叁万至易水边境,另派死士混入咸阳,继续监视嬴政与凰女一举一动!”

“诺!”密探领命,却又迟疑,”太子,若秦王枯血症是假……”

“假?”太子丹冷笑,”七日度血,乃医家禁术,纵是铁打的身躯也扛不住!更何况——”

他眼神阴鷙,”荆軻的匕首上淬的,可是『七绝引』,天下至毒,无药可解。凰女能活下来,只因她本非凡人——,嬴政?呵,他不过是在苟延残喘!”

密探低头不语,太子丹却已拂袖转身,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
“嬴政一倒,秦国必乱。”

他轻声自语,彷彿已看见六国旌旗插上咸阳城头的那一日,”而这一次……燕国,绝不会再错失良机。”

【咸阳宫·暗潮】

凰栖阁内,烛火摇曳。

沐曦静静坐在床榻边,指尖轻抚嬴政苍白的脸庞。他闭目沉睡,呼吸微弱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,唯独眉宇间那股锋锐之气仍未消散,彷彿即便在梦中,他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君王。

窗外,细作的身影一闪而逝。

沐曦眸色微冷,却不动声色地取过案上的药碗,舀起一勺汤药,轻轻吹凉。

“王上,该喝药了……”她柔声唤道,语气忧切,彷彿真是一位心力交瘁的爱侣。

嬴政缓缓睁眼,黑眸深处却闪过一丝清明——哪有半分”神智昏聵”的模样?

他微微张唇,嚥下苦药,指尖却在锦被下悄然握住了沐曦的手,力道沉稳,毫无病弱之态。

沐曦垂眸,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
——戏,才刚演到最精彩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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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咸阳夜戏·声色惑敌】

——凰栖阁内,烛火摇红,暗香浮动——

沐曦的指尖攥紧了锦褥,喉间发紧。

“王上……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耳尖烧得通红,”当真要……出声?”

嬴政斜倚在榻上,玄色寝衣半敞,烛光将他胸膛的线条镀上一层蜜色。他神色慵懒,眼底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,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绕着她一缕青丝。

“燕国的密探已到廊下。”

他俯身,唇几乎贴上她耳垂,气息灼热,嗓音却冷静得可怕,”孤要他们听见——秦王的疯,与凰女的痛。”

沐曦呼吸一滞。

她当然明白他的谋算——太子丹若听闻嬴政”枯血癲狂”,必会迫不及待发兵。可要她……要她刻意喊出那些羞人的声音,甚至假作哭泣?

“我……”她长睫轻颤,羞耻感如潮水漫上,连脖颈都泛起薄红。

嬴政忽然捏住她下巴,强迫她抬头。他的拇指摩挲过她咬紧的唇瓣,眼神深得令人心惊。

“你若不愿,孤就不做。”

他声音沉哑,指腹温热,”但曦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”你演得越真,燕国的命数便会越早尽归寡人掌中。”

——他在激她。

沐曦闭了闭眼,突然伸手拽住他衣襟,将人拉近。

“……王上可别后悔了。”

她在他耳边轻声道,随即猛地翻身,将嬴政按倒在榻上!

——戏,开演了。

【细作耳中的风月杀局】

廊外阴影处,燕国密探屏息贴墙。

起初,他只听见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,接着是嬴政沙哑的怒吼——

“沐曦!!”

那声音混着病态的喘息,彷彿压抑着某种疯癲的慾望。密探瞳孔一缩,连忙提笔在竹简上记录:”亥时叁刻,秦王情绪暴烈,摔碎青玉盏……”

殿内突然传来女子惊惶的啜泣:”王上!您还病着……唔!”

尾音戛然而止,化作一声曖昧的呜咽。

密探手一抖,墨汁溅在简上。他听见锦缎摩擦的窸窣声、凰女压抑的哭求,还有秦王粗重的喘息混着低笑:”病?孤看你才是药……!”

“砰!”

又是一声巨响,似是案几被掀翻。凰女的哭声陡然拔高:”王上……王上!求您……啊!”

那嗓音破碎颤抖,彷彿承受着某种不堪的折磨。密探额角渗出冷汗——这哪是威震六国的秦王?分明是个被女色掏空身体的疯子!

他颤抖着补上记录:”秦王神智昏聵,强迫凰女侍寝,言行癲狂……”

殿内,嬴政正掐着沐曦的腰将人抵在屏风上,唇贴着她汗湿的颈侧,嗓音暗哑:”继续哭。”

沐曦眼角噙泪,咬唇呜咽。

嬴政低笑,突然狠狠一顶!

“啊——!”

这声惊呼半真半假,沐曦指尖在他背上抓出红痕,羞恼交加地压着嗓音:”王上……故意的!”

“嘘……”他吻去她眼角的泪,动作却越发兇狠,”细作还没走呢。”

【凰栖阁·终幕戏码】

晨光初透,徐奉春提着药箱疾步穿过回廊,身后跟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周晏。

殿门一开,浓重的药味混着一丝腥甜扑面而来。

嬴政半倚在榻上,面色惨白如鬼,唇边却浮着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
他目光涣散地盯着虚空,嘴角扭曲地上扬,像个沉溺幻觉的癮君子——

直到瞥见沐曦颈间红痕,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滚动间溢出沙哑的笑:”你这般模样……咳、咳咳……倒是比平日更惹人怜爱……”

沐曦跪坐在侧,纤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染血的帕子,指尖不住发颤。素纱衣领松散,露出锁骨上狰狞的红痕,在烛火下泛着曖昧的紫红。

“王上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吶,彷彿忍受着某种难以啟齿的痛楚,”该、该喝药了……”

“王上……”徐奉春颤声跪地,馀光却扫到案几上翻倒的药碗——碗底残留的,分明是他昨日调配的含血丹。

“咳咳……!”嬴政突然剧烈咳嗽,指节攥紧榻边帷帐,青筋暴起。沐曦慌忙去扶,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,力道大得她腕骨泛白。

周晏眯眼观察,只见嬴政喘息着抬头,唇齿间突然溢出一线猩红——

“王上!”

沐曦惊呼,声音里叁分惊慌七分委屈,指尖发颤地去擦他唇边的血,却被嬴政一把拽进怀里。

“滚……都滚出去!”

他暴喝一声,猛地扯开沐曦腰带,玄色衣袖扫落满案药瓶。瓷瓶碎裂声中,沐曦衣襟半敞,锁骨上昨夜留下的咬痕赫然暴露在晨光下。

徐奉春伏地高喊”王上保重龙体”。

周晏倒退叁步,竹简”啪”地落地。

——成了。

殿门轰然关闭的瞬间,嬴政松开扣着沐曦腰肢的手,却没立即放开她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用袖子轻轻擦去她眼角未乾的泪痕。

“疼不疼?”他低声问,拇指摩挲她腕上被攥出的红印。

沐曦摇头,趁势将脸埋进他肩窝,声音闷闷的:”王上刚才太兇了……”

嬴政低笑,胸腔震动:”不兇怎么骗过那条老狐狸?”他低头吻她发顶,”回去给你揉揉腰。”

徐奉春踉蹌着退出殿外,白鬚颤抖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——直到转角处确认无人,老脸立刻垮下来,边揉膝盖边嘀咕:

&ot;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啊&ot;

他故意放慢脚步,果然听见身后殿内传来沐曦的轻笑和嬴政的温言软语,忍不住摇头:

&ot;阳气如此旺盛演罢大戏还有精神弄丝竹&ot;

与此同时

周晏正狂奔出宫,竹简上墨蹟淋漓:&ot;秦王咯血暴怒,命在旦夕——燕国当速发兵!&ot;

他不会知道,自己刚写下的每个字,都将成为燕军的催命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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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燕国军议·暗流涌动】

蓟城·将军府议事厅

铜灯高悬,将十馀张冷硬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太子丹端坐主位,指尖摩挲着密报竹简,目光扫过厅内眾将——有人跃跃欲试,有人眉头紧锁。

“叁万精锐已抵易水,只待太子一声令下!”上将军晏辉抱拳高喝,甲冑鏗然作响,”嬴政病重,此乃天赐良机!”

“且慢。”

一道沙哑的声音截断激昂。老将曲桓缓缓起身,枯瘦的手指点向案上地图:”咸阳细作虽亲见嬴政咯血,可曾验过药渣?枯血症……未免太巧。”

太子丹冷笑:”老将军是怕了?”

“老臣怕的是——”曲桓鹰目如刀,”嬴政十叁岁诛嫪毐,二十二岁平吕不韦,何曾露过半点破绽?如今突然『神智昏聵』,还偏偏让燕国探子瞧见?”他猛地拍案,”此乃钓饵!”

厅内骤然死寂。

晏辉额角青筋暴起:”将军此言,是质疑太子决断?”

“老臣质疑的是情报真偽。”曲桓从袖中甩出一枚箭簇,箭头暗红血渍已乾,”叁日前,咸阳宫墙外拾得此箭——箭头沾的是鹿血!太医院若真需补血,何不用人参黄芪,偏用猎物血?”

谋士荻翁阴声插话:”鹿血燥热,正合枯血症温补之理……”

“那这个呢?”曲桓又拋出一卷竹简,”黑冰台暗桩传讯,嬴政半月前密令蒙恬『秋猎演武』——北境叁十万铁骑此刻正沿长城移动!”他冷笑,”一个咯血昏聵之人,还能佈局边防?”

太子丹指节泛白,突然一剑劈裂案几!

“够了!”

碎木飞溅中,他剑尖抵住曲桓喉咙:”老将军,你当燕国还是父王那个畏秦如虎的燕国?”剑锋压出一线血珠,”纵是陷阱,本太子也要撕开咸阳的城门——让天下看看,谁纔是困兽!”

曲桓闭目长叹,苍老的脸上浮现死志。而厅外夜风骤急,捲起一片枯叶黏在染血的箭簇上,彷彿预兆着即将到来的杀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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