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们离开后,楚扶光就带着他去了之前的小院子。
楚扶光给他做了一些菜,还拿了酒出来。
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喝得烂醉如泥。
慢慢地,楚扶光酒精上头,面对信赖的人,他忍不住低声啜泣,“屿书,你之前猜错了,她不爱我,她恨我…呵呵…”
哭着哭着,他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特别刺耳。
他抬起双手,看着,“我还亲手杀了她,你说,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替换,我会不会被她视如珍宝呢?”
可惜,命运弄人,他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醉醺醺的姜屿书听得云里雾里的,但是他潜意识里不想让他难过,急忙顺着他的话说:“会的,一定会的,扶光最好了,我喜欢,她也一定喜欢,扶光,不哭…你就是嗝…我的珍宝…”
姜屿书说完,砰的一下,趴在桌子上,一动不动了。
楚扶光一看,喝了最后一口酒,摇摇晃晃地起身将他抱了起来,放到床上,自己则躺在他身边,看着眼前的人,他缓缓弯唇笑了,“姜屿书,你也是我的珍宝呢…唯一的珍宝…”还是我今后活着的唯一勇气和希望。
楚扶光伸手搂着姜屿书的腰,贴着他的头,紧紧拥着他入眠。
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(61)
姜屿书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在刺史府了。
他刚洗漱完毕,梧桐就说盛宴初过来给他请安。
姜屿书很想笑,楚扶光这家伙每天扮演两个角色来见他不累吗?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梧桐推开门,一股冷气就吹进来了。
楚扶光顶着盛宴初的身份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,“屿书兄长早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,不知可否方便?”
“方便,你说吧。”姜屿书看他笑容满面的,心想他心情应该好了不少。
楚扶光闻言,左右看了看,凑近道:“我只想对屿书兄长一个人说。”
姜屿书了然地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,示意梧桐她们出去。
见状,丫鬟们十分识趣地退出房间,贴心地关上门。
等她们走远,楚扶光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,撕下人皮面具,露出自己真实的面容。
姜屿书愣住,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自己暴露身份了。
楚扶光还以为他在震惊自己就是盛宴初,歉意地看着他,“对不起屿书,一直以来我都欺骗了你,其实盛宴初早就死了,来到常州的这段时间,我一直在假扮他。
可我并不后悔到现在才和你说明白,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身份,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你,我本来想再过段时间和你说明,但是我不想再瞒着你了,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的隐瞒?”
少年一股脑地说出真相,搞得姜屿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他挠了挠头,笑得有点不自然,“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他了。”
楚扶光怔愣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是你用楚扶光的身份帮我第一次按摩的时候,那熟悉的按摩手法和你用盛宴初身份帮我按摩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不过我当时发现你拥有两个身份却没有和我的时候,的确有点生气的,可是后来我觉得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就不怪你了,我想你应该打算借助盛宴初的身份恢复自己的皇子身份,对吗?”
听到最后一句话,楚扶光的眸光有些黯淡,“应该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屿书疑惑不解。
他辛辛苦苦做那么多,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活着吗?
怎么现在又说不用了呢?
楚扶光侧身,看着红通通的炭火,苦涩一笑,“你昨天不是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我变成那样的吗?我现在就告诉你,因为你见到的那个女人,不是别人正是我西朝国先皇真正的宠妃楚清鸢。”
“什么?”姜屿书懵逼了,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可你母亲不是已经死了十八年了吗?”
“没有,她没有死。”楚扶光缓慢摇头,声音又变得颤抖起来,语气十分压抑,“他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她是盛宴初的母妃。”
“啊?”姜屿书更懵了,听得一头雾水,“等会儿,你让我捋一捋,你说你的母亲没死,但他又不是你的母亲,是盛宴初的母妃,这么说盛宴初才是她的亲生儿子,十八年前也是假死,所以那个和盛宴初在逃亡路上而死的女人是谁?”
姜屿书分析着,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喝醉时楚扶光和他说过的话,他的瞳孔猛然一缩,惊愕失色地看着他:“难道她、她才是你的…亲生母亲?”
不是吧…这么说,楚扶光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折磨了十八年,而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