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do:“哥,别犹豫啦,就这么说定了!/小兔打滚”
kido:“等你和宝宝出院,我就带它去看你们,多喜庆呀,你再推辞我就得伤心了!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池安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了,他无奈的摇摇头:
不安:“好。那谢谢亦然,你太有心了。”
不安:“等别墅的设计图敲定,结算尾款的时候,我给你包个红包,一定要收下。”
这既能表达感谢,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破费太多。池安想,到时候红包得再大一点,这样双方都合适。
kido:“嘿嘿,到时候再说嘛,哥你先好好休息,准备入院!”
kido:“加油加油。/小兔举旗”
不安:“嗯,谢谢啦。”
放下手机没一会儿,傅闻修就端着早餐进来了,他做了好几样,蒸了两只饺子,半碗炒饭,一小段玉米,还有放在一起蒸的红薯和花生:“起来洗漱了,安安。”
“好。”池安笑嘻嘻的放下手机,掀开被子,傅闻修就过来把人抱起来带去浴室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傅闻修先是忙碌了一阵,每天早出晚归,偶尔把池安哄睡了以后又去书房加班。
差不多持续了四五天,结束后,他就放下了所有非必要的工作,全天候的陪着池安。婴儿房里的东西已经添置的满满当当,所有衣物用品都经过反复清洗和晾晒,散发着温暖干净的味道。
明天是入院的日子。
晚上,傅闻修在卧室里清点住院要带的行李,大多数是池安和未出生的孩子的。两个大行李箱摊开在地上,整齐的码着各类生活用品和衣服。
他核对的很认真,池安背靠着床板,他刚和柏以他们几个打完游戏,这时候有点累了,倚着床头看着傅闻修专注忙碌的背影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翻动物品和拉链开合的声响。想到明天一早就要过去办手续,那种即将走上手术台,即将经历一场大手术的真实感和紧张感,突然毫无预兆的翻涌了上来,让他感到心头一阵窒闷。
“哥。”他小声叫了一句。
“嗯?”傅闻修没有回头,将奶瓶塞在角落:“马上就好,是不是还是缺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池安舔了舔嘴唇,鼓起勇气:“我有点紧张。”
傅闻修收拾的动作一顿,转过身来。
池安仰着头看他,眼睛在灯光下显得乌亮亮的,也格外清楚的显出里头那点藏不住的慌乱。
他语速不自觉的加快,像是要借着这种方式,将心中的不安通通倾诉出来:“我前几天一个人在家,那个论坛给我推送了好多生产的视频和帖子,”
“网上说的太恐怖了!他们说,剖腹产不是只划一刀那么简单,是两个医生用手硬生生把肚皮撕开的!说这样会愈合的好,可是听起来也太恐怖了吧,一想我就觉得肚子疼,还有人说,如果是疤痕体质,肚子上的疤会永远留在上面的,还有可能会增生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,到最后就变成了喃喃自语,眼神也直直的,显然是被论坛上推送的那些描述吓得不轻。
傅闻修沉默的听着,眸色暗了下去。
池安说的这些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早在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之初,他就查阅了远比池安看到的更详细,更专业的资料,所有可能产生的风险,痛苦,后遗症,他比谁都清楚。
正是因为他太清楚了,所以在那些无法入眠的深夜里,懊悔和自责才会侵袭缠绕着他的全身,犹如无法剥离的藤蔓般越收越紧。
他比任何人都痛恨那个让池安陷入如此境地的自己,更痛恨当时因为一己之私,没有将他保护好的自己。
可事已至此,在深陷自责与懊悔的同时,他只能选择坚强的站在池安身边,去承受,去面对,去做那个能让他无条件依靠的人。
傅闻修起身,走到池安面前坐下,伸出手,轻轻捧住池安因为焦虑而变得没什么血色的脸颊,指腹轻柔的摩挲他的下唇:“安安。”他低声唤他:“很害怕,是不是?”
池安的脸被他捧着,那双手掌的热意源源不断的透过皮肤,他还是呆呆的,茫然盯着近在咫尺的傅闻修的眼眸,眼眶热了热,吸了下鼻子,很重的“嗯!”了一声。
“看着我。”傅闻修的声音更柔了几分:“怕是正常的,人都会害怕,我也怕。但我会一直陪着你,从头到尾,一秒都不会离开。”
“麻醉医生很专业,打上麻药,你就感觉不到疼了,就像睡一觉。等睡醒了,就能看见哥哥在你旁边,宝宝也会好好的在你身边。”
“如果醒了以后觉得疼,我们就让医生用最好的止痛药,用镇痛泵,保证一点都不疼,要是还难受,”
他慢慢松开抚摸池安脸颊的掌心,拉起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深深的望着他:“你就打我,骂我,怎么解气怎么打,好不好?是我让你受这个罪的,你用这种方法出气,天经地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