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将手机递到池安眼前,慢慢翻动。
绿色的气泡后面赫然跟着鲜红的感叹号:“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”
上面,是几百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,发送失败的消息,最近一条是元旦那天凌晨发来的:“【图片】(发送失败)”
“安安,想见你。(发送失败)”
“你会躲得这么偏吗?(发送失败)”
他继续往上翻,从元旦往前,几乎每一天都有一两条消息,有的是他去了哪一个新地方,给自己发的照片,告诉他去哪里找了他,有时候只是简单的单方面分享一些日常。
时间跨度从元旦往前推,接连不断,一直持续到他离开的那天。
离开京城的当天,屏幕上显示了几十条相同的消息。
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……
几十条“回家”,每一条都伴随着一句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整齐而刺眼的排列在对话框里,直到也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拉黑了,这些简短的信息才停止了发送。
池安呆呆的望着屏幕,他像是此刻难以消化如此强烈的情绪和巨大的信息量,心脏像是被骤然缩紧了,带来一阵沉重的酸痛。
当初自己离开的那么决绝,自以为斩断了所有的退路和牵挂,不给任何人添麻烦,但他那时从未想过,在看不见的地方,会有这些人,曾这样一遍一遍的徒劳的呼唤他,想尽各种办法为他跋山涉水。
“我,”
他张口,又说不出什么,刚刚的埋怨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懊悔,小声的说:“是我把你拉黑了,我忘了,对不起哥哥。”
“没关系,不用道歉,你年纪小,经历的事情也少,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你难过想逃离是正常的,这是我的问题,但……”
傅闻修收回手机,揉了一把池安的脑袋,动作温柔,说出的话却让池安无地自容:
“把我拉黑了,还想看到什么?现在倒怪起哥哥了,是不是?”
他语气并无责怪,反而语调上扬,带着点无奈好笑的意思。
池安的脑袋都快埋到自己胸口了,脸也烫起来了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得,他身体往前倾,将额头抵在傅闻修的胸口,想开口再道个歉,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。
傅闻修看他埋在自己胸前可怜兮兮的样子,眼神带着一丝笑意,池安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能听见他正经严肃的语气:“这样吧,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,让我惩罚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惩罚?……什么?”池安抬起头,眼神躲闪着看他,他听到这个词就觉得屁股发麻,满脑子都是自己高中那会儿被哥哥罚的刻骨铭心的那一次,肿了好几天,上面的手印和淤青好久才消。
傅闻修挑眉:“你觉得呢?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池安咬咬牙,觉得被打屁股虽然羞耻了点,但哥哥应该,好歹会因为自己怀孕了下手不那么重吧。
他这么想着,自己扶着床沿将腿放下去,穿上拖鞋,乖乖站进傅闻修微敞的双腿中间,主动塌下了腰。
因为动作不便,所以他没趴在哥哥腿上,而是双手扶在他腿面,让腰塌的更低了些,然后动作紧张的抓住了傅闻修的裤子。
刚做好动作,他又有点怂了,便眨眨眼,刻意让自己脸上做出可怜的小表情,转头去看傅闻修,讨好的喊他:“哥,轻点吧。”
“嗯。”傅闻修表情冷淡的挽起衣袖。
池安将他的表情动作看在眼里,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手指下意识抓得更紧了些,身后的肌肉也不自觉夹紧了,他咽了咽口水:“嗯,打几下啊……可以不脱裤子打吗……”
那种带着瞬间的破空声,手掌落至皮肉,五感被瞬间的痛麻和紧绷放大,一下接一下,层层叠叠掌印交汇时的热烫,红肿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“自己数着,打一次,报一次数。”
“哦……”
池安咬着下唇,老实的转回头,表情瞬间悲壮起来。
傅闻修表情松动,这时才像终于忍不住了一样,低低的笑出了声。他伸手,将人搂着腰捞进了怀里,稳稳的坐在自己腿上:“安安的小脑袋里想什么呢?怎么自己主动让哥哥打屁股?”
“啊?”池安还没反应过来,下一秒,傅闻修的手掌就握住他的两边腰侧,接着不轻不重的挠了起来。
“啊!”池安惊叫了一声,身体下意识的蜷缩往床上躲,表情还懵着,人却已经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:“别……别!痒!哥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