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这样逃避,若即若离,对哥哥来说,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?
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整理,但不能永远紧紧缩着,至少现在要给哥哥一些信号,自己不是在排斥他,而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去适应而已……
如果今天回家后哥哥又说想和自己聊聊,那就聊聊吧……说几句话而已,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?最多就是还像以前那样,继续做他们的兄弟,说不定这才是哥哥想要的,完美的解决方式。
下定了决心,池安扶着扶手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身体的不适好了一些,他拿上钥匙,毫不犹豫的关灯落锁,离开了工作室。
车窗开了一半,晚风轻柔的吹在脸上,吹散了一些脑海中纷乱的思绪。
池安慢悠悠的开着,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,停好,池安坐在车里又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准备,才推门下车。
盯着电梯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数字,他又有些别扭的紧张起来,等会儿见到哥哥,主动打个招呼吧!
说点什么好呢?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?
池安,你在干什么?为什么变得这样矫情!
他在心里唾弃自己。
“叮”,电梯门应声打开。
池安输入密码,大门响起“咔哒”一声。
他推开门。
室内黑暗且寂静,客厅里唯一的光线是从室外穿过玻璃照进来的月光。
哦,原来不在家啊。
池安站在原地怔了几秒,他松了口气,但下意识里又有些隐隐的失落。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有些疲惫,他换了鞋,打开灯走了进去。
厨房,书房和主卧的门都紧紧关着,没有开灯。池安走到沙发边坐下,身体陷进更柔软的垫子里,疲惫感就更重的涌了上来。
也好。他想。
至少今晚不用面对那些可能会出现的,自己讨厌的话。
他掏出手机,又打开了置顶那个熟悉的聊天框。
可是出去了,为什么没告诉自己?
他微微蹙起眉头,压下去心中莫名冒出的有些委屈的念头,开始打字:
“我到家了。”
撤回。
“哥,我到家了,你在加班吗?”
等了一会儿,傅闻修半天都没回,他慢吞吞的起身离开客厅,回房间洗漱了。
快接近午夜,池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,身体累累的,脑子却还很清醒,他侧躺着,手机就放在枕边,但是哥哥一直没回。
去哪儿了呢?
他胡乱的猜测着,困意渐渐袭来,他翻了个身,将脸更深的埋进枕头里,呼吸渐渐平稳。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边,一间隐秘性极高的私人会所包厢内。
偌大的空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,影影绰绰的照在中间被清理的格外宽敞的空地上,更添几分森然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男士香水与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。
傅闻修坐在一旁宽大的沙发上,两条长腿闲适的交叠,单手搭着扶手,漫不经心的看着包厢中央堪称表演的一幕,目光冷漠而森寒,特助沉默的立在他身旁,手里的摄像机忠实的记录着一切。
林登峰身上单薄而昂贵的衬衫被他自己亲手扯的烂七八糟,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,混杂着恶心的口水,表情因为药效的发作和得不到缓解的痛苦而扭曲狰狞。
他宛如一条离水的鱼,甚至就这么趴在地上像狗一样乱蹭起来,试图缓解一些欲望,身体不自觉的痉挛,颤抖,时不时想爬向傅闻修的位置求饶,又被保镖一脚踹回去。
“傅总……傅总我错了,饶了我,我真的受不了……不是我一个人!是傅嘉木!是他暗示我池安现在再也没人护着……是他在卫生间里拖住池安让我下药的!”林登峰精神已经濒临崩溃,毫无廉耻的出卖着同伙:“我只是一时糊涂……求你……放过我啊!”
傅闻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他下的药,剂量和成分比池安所中的那种猛烈数倍,能极大的放大他的痛苦和感知,让他在清醒中体验所有的折磨,却又无法失去意识。
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做生意不就该讲究公平么?而自己又恰好是个生意人。
距离林登峰被下药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,他抬手看了眼表,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。
助理心领神会,冲保镖使了个眼色,保镖便把大门打开了,一直等在门外的几个男人走了过来,他们都穿着紧身衣或背心,身材高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