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外面说钟相夫人过来了,谢太夫人才恍然,要知道孟旭虽然算不得钟相的得意门生,但也是门生中的中坚力量了,如今孟家请钟相夫人过来,恐怕也是想让钟家帮忙给孟芷琳说一桩亲事。
原本张氏肯定是指望杨家的,但她那位儿媳妇也是能力有限加上可能心里也不是特别愿意帮忙,只匆匆找了个文二郎,两边没成,张氏就立马把能够用到的人脉用到了。
钟老夫人今年还不到六十,面阔身壮,走路不需要别人扶着,显得很硬朗睿智。
张氏连忙上前行礼,被钟老夫人扶了起来:“可怜见的,子淳过世,你们孤儿寡母也是不好过。”
“您言重了,先夫在世时就多蒙恩师照顾,后来故去,若非恩师,家中小子怎地可以恩荫。”张氏是绝对不会说钟家不好的。
钟老夫人落座之后,见到了芷琳,眼前一亮,听说她还会弹古琴,忙道:“我家有个小孙子正要学古琴,不如让贵府小姐去教,如何?”
张氏看向芷琳,芷琳忙道:“那就多谢您抬举了。”
芷琳和张氏一样都不会觉得在杨家一无所获,就完全放弃社交,如果她现在只是个普通女孩,只是想赚个温饱钱,当然做点小生意就好了。可是芷琳到底是官员之女,嫁妆也颇丰,最少也会嫁一个读书人,她没有父兄扶持,即便下嫁,指不定会被人吃的连骨头渣滓都没有。
这一场及笄礼虽然算不得盛大,但因为来的人中有钟相夫人,谢太夫人,倒也算是星光熠熠,也很圆满。
过了十五岁之后,芷琳依旧是该干什么还干什么,毕竟她过生辰这一日也是花朝节,她是特地让两个伙计在人多的地方摆摊,店内她昨日专门抽空过去插了十瓶花。
次日她就过去茉莉花开,丁七笑吟吟的:“昨日咱们这些人都累的不行,还好生意不错。”
“你们都辛苦了,昨日卖的怎么样?”芷琳问起。
丁七道:“幸好准备的多,昨日卖了三十贯。”
“那还真是大突破了,上回过年那几天咱们一日也不过十五贯左右。”芷琳听了也很高兴。
丁七不由得道:“姑娘,其实牡丹不少人问的,咱们要不要多种些牡丹?”
去年买的牡丹苗今年只能修剪花苞,明年才能真的盛开,现在他们卖的还是从芷琳之前花园里的,还有的是从花市上买来的。
芷琳却道:“牡丹肯定也是要卖的,但是钱要从店里的开支上出,咱们先等自家那二十亩地的牡丹种的如何再说吧。”
其实她想的是那个庄子只要三百亩临水,如果要都种花,势必要拿出自己的成绩说话,而不是随随便便就要扩张。
丁七又问:“现下您还在种茉莉花吗?”
“可不是,虽说有些人觉得茉莉花价钱太贵,划不来,但我总觉得茉莉花总有一天会卖的很好。”芷琳自己的茉莉花就是种的最好的,她也非常看好茉莉花的市场。
在不丢掉基本盘菊花的同时,又必须有自己的特色。
听芷琳说完,丁七也就不多说了,毕竟他家这位姑娘非常有主见,不是一般的难说动。
不过,芷琳这次来也是有事情:“马上到清明了,我记得让刘花匠种了白茶花,咱们到时候多做一些白鹤花篮,让他们带过去祭祀。还有找酒楼的说书人,要他们帮忙广而告之。”
“那给多少钱合适呢?”丁七问起。
芷琳想了想:“不超过三贯,一次可以钱,别把他胃口养大了。或者你请人家吃酒,你自己也去打打牙祭。”
与其让人家去贪污这笔钱,还不如给正大光明的福利,丁七听了果然欢喜。
部署了店里的事情,芷琳才回到家中,她既然答应了人家要教古琴,肯定要自己的技术过硬才行,所以,还得找琴谱练习一会儿,只可惜策哥儿这个小坏蛋过来了,芷琳搂着他的大肚皮,姐弟俩竟然都睡着了。
张氏过来的时候看二人睡的正酣,忍不住笑了:“两个小鬼头,睡的倒是快。”
芷琳醒过来的时候,先去给茉莉花浇了水,才去陪她娘和祖母用饭。晚上芷琳不爱吃米饭,她吃的是面食,葱花饼一张,青菜小碟,羊肉汤一碗,吃完她就哈欠直打,很困了。
“今日要不就在娘这里睡吧?”张氏道。
芷琳摇头:“女儿还得回去沐浴一番,再去休息,就不打搅您了。”
这一晚上,她睡的很好,到了次日就开始调试琴弦,开始弹奏起来,教小孩子一开始要教一些浅显些的,不能还能开始就教导很难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