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霁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跟你臊什么呀!”
梅易嗅到桂花糖霜的清甜,好奇询问:“那平日亲热的时候怎么浑身都红?”
“……”李霁嘴硬,“因为我烧起来了!”
梅易失笑。
李霁的眼神便变得痴痴的,切切的,“以后要多对我笑!”
“好。”梅易认真答应。
“还要多叫我般般!可以叫的时候都得这么叫我!”李霁要求。
“好。”梅易看着李霁的眼睛,“般般。”
李霁脑袋顶部开出了向阳花,傻傻地得意,“这个小名好听吧!又吉祥又顺口!”
“好听。”梅易说,“般般。”
奇怪,李霁有点臊!
他熟练地表演抓耳挠腮,转移话题,“对了,先前子照给我递帖子,说今晚游牡丹园,你去吗?”
牡丹园就在赏心湖后面,李霁去年没来得及去,今年想去瞧瞧,但若梅易不去,他就改日去。
“去。”梅易掂了掂腿,差点把猫掂下去,猫在李霁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,起来咪咪叫,看表情应该骂的很厉害。
李霁跟着笑,目睹梅易伸手按住叫嚣的猫蹂躏了几个来回,说:“那咱来一块出门,到了园子里再分,见机行事!”
梅易对他们的幽会方式已然熟练,说:“好。”
两人说定,去楼下换行头。
李霁捣腾衣柜,拿出几身先前给梅易买的新成衣供他选择,都是薰好的,他还选了几匹好布料,做成衣裳得等一段时日。
梅易最终选了身蓝花纱白领袍,偏头一看,李霁从自己那一水漂亮衣裳中拎出一身蓝纱银镶边单袍,两身看着有些相似。
四目相对,李霁理直气壮,“我要和你穿情侣装!”
李霁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新奇词汇,梅易理解“情侣装”的涵义,欣然说:“好。”
元三九收到梅易的“通知”,马不停蹄地就赶到牡丹园,准备尽职尽责地为自家六哥作掩护。
苗安有差事,不能跟随左右,元三九独自站在廊上,有富贵子弟瞧见前头美人春衫薄,整理仪容上前招呼,美人转身露出真面目,一张秾丽的脸,却给人吓得屁滚尿流。
元三九风流,却没人敢对他风流,哪怕他长了那样一张脸。
毕竟真心甘情愿在“美人身下死”的人还是少数。
元三九似笑非笑地瞧着杵在跟前又拜又作揖、冷汗直冒的纨绔子弟,撇眼瞧见梅易,原本想吓唬作弄人的心思也歇了,迈步上前说:“六哥。”
梅易没看旁人,说:“久等。”
两人同行,元三九说:“今儿我要什么,你得出钱。”
梅易温声说:“自然……翻一番都成。”
李霁知道元三九不辞辛苦来给梅易打掩护,很是感激,也记着这个人情。
元三九听出这层意思,笑着说:“那敢情好。今儿这里可热闹,我方才来的路上就瞧见不少人,小皇孙到处找他九叔呢。”
他提供情报,你俩想要秘密幽会,二人天地,得等机会。
梅易想和李霁独处,但不想拘着李霁,李霁贪玩,就该和朋友们热热闹闹的才好。至于他们,有的是独处的机会。
他说:“殿下能和小孩凑在一块儿。”
李霁那性子,能和上了春秋的老狐狸争锋,也能和屁大点的小孩儿玩闹,他和谁有交情都不奇怪,谁喜欢他也都不奇怪。
元三九说:“二皇子夫妇也乐意看皇长孙和九殿下亲近。”
这对夫妇都是温和的人,二皇子比起兄弟们是利气最弱的了,对兄弟们也是最友善的。但他不是个傻子,也要想一想若是争不过该怎么办,得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“殿下聪慧,心里门清。”梅易说。
李霁明白二皇子夫妇有拉拢自己的意思,但并不在意,他无意和谁结仇或者结党,但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,二皇子夫妇最先对他表露善意。何况多个朋友对他也没坏处。
“现下局势有点奇怪。”元三九打开折扇,上头是他自己抄的诗,一笔风流行书,“原本是三四争锋最凶,现下三一显颓,九殿下便被推到前面了。”
梅易负手,指尖捻着温润玉珠,李霁给他买来换着盘的。他淡声说:“殿下的对手是兄弟,却也不是兄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