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等他看清屋里的情况,一个温热的身影就猛地冲进了他的怀里,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撞得后退两步。
——是沈序。
沈序紧紧抱着他的腰,脑袋埋在他的胸口,肩膀不停颤抖,哭声压抑又委屈,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江律深……你去哪了……我醒了到处都找不到你……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又走了……以为昨晚的和好都是梦……”
江律深这才反应过来,沈序是醒了没看到他,慌了神。他连忙放下怀里的早餐,伸手紧紧回抱住沈序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心疼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:“对不起宝宝,是我不好,我没跟你说就出去了,让你害怕了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沈序的身体还在发抖,连指尖都冰凉冰凉的,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蹭了蹭,泪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领,黏腻的触感传来,让他心头一阵抽痛。
他知道,沈序自从上次离别后,就一直没有安全感,醒来看不到他,定然是慌到了极点。
“我没走,宝宝,我怎么舍得再走。”江律深低头,在沈序的发顶轻轻吻着,语气温柔又耐心,一字一句都带着郑重,“我就是看家里没食材了,没法给你做早餐,就出去晨跑了一圈,顺便去早餐店,给你买了豆浆和汤粉,还让老板多放了你爱吃的酸笋。你看,早餐都还热着呢。”
沈序听到这话,抱着他腰的力道才稍稍松了些,却还是不肯松开,只是抬起头,一双眼睛红红的,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睫毛黏在一起,模样委屈又可怜,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狗。他盯着江律深的眼睛,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,还有未散的慌乱:“真的吗?你真的不是要走?”
“真的,我不会走的。”江律深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尾的泪珠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,指尖的温度慢慢传递到沈序的皮肤上,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凉,“你看,我钥匙还在这儿,早餐也买回来了,怎么可能会走?我以后去哪里,都一定跟你说,再也不让你找不到我,再也不让你害怕了,好不好?”
沈序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愧疚和温柔,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早餐,鼻尖一酸,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却不再是慌乱的泪水,而是委屈和安心交织的泪。他吸了吸鼻子,伸手抱住江律深的脖子,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鼻音:“好,说话算话,以后去哪里都要跟我说,不许偷偷跑掉。”
小沈总十足十的娇妻样,只有在自己老公怀里才有安全感。
“算话,一定算话。”江律深连忙应声,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,一遍又一遍,耐心又温柔,“都怪我,太着急出门,忘了给你留纸条,也忘了叫醒你跟你说一声,让你受委屈了,对不起,宝宝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着,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直到沈序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身体也不再发抖,江律深才轻轻扶着他的肩膀,低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宠溺:“好了,不哭了好不好?再哭眼睛就肿了,就不好看了。早餐还热着呢,我们去吃早餐,不然等会儿凉了,就不好吃了,你胃不好,可不能吃凉的。”
沈序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,伸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模样还有点委屈,却乖乖地任由江律深牵着他的手,走向客厅的餐桌。
走到餐桌旁,江律深才发现,沈序的脚步有些迟缓,走路的时候,腰还微微躬着,脸色也还有点苍白,想来是昨晚累到了,醒来又慌慌张张地找他,连身上的酸痛都顾不上。
江律深的心又提了起来,连忙扶着沈序坐下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是不是腰酸背痛?都怪我,昨晚太过分了,没控制好力道。你先吃饭,吃完了我给你揉一揉,好不好?”
江医生说得一本正经,完全不害羞。
可沈序闻言脸颊瞬间红了起来,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色,他轻轻点了点头,低下头,不敢去看江律深的眼睛,别别扭扭回答:“哦……”
看着他害羞的模样,江律深眼底的宠溺更甚,忍不住伸手,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,才转身去拆早餐的包装袋。他把豆浆和汤粉摆好,又把其中一碗汤粉推到沈序面前,还贴心地帮他吹了吹,生怕太烫,烫到他的嘴:“吹凉了,快吃吧,尝尝是不是你爱吃的味道,老板给你多放了酸笋。”
沈序抬起头,看着江律深温柔的模样,心头一暖,所有的委屈和不安,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“好吃。”沈序含着勺子,抬起头看向江律深,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
江律深看着他的笑容,心头一软,他看着沈序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角偶尔沾到一点汤汁,就伸手,用指腹轻轻帮他擦掉,动作自然又亲昵,眼底的温柔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慢点儿吃,吃太快对肠胃不好。”江律深语气温柔,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。
两人就这么,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,餐桌上没有太多的话语,却处处都透着甜蜜和温情。
吃完早餐,江律深收拾好餐桌,就端了一杯温水,递到沈序面前:“喝点水,然后去床上躺着,我给你揉腰,不然一会儿该更疼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