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恋情引起的风波并未消除,飞鹰内外双重矛盾还在升级,资金链有陈雎方和山海作支持,暂时没有太大影响,但是网络舆论始终没有消失,它们时不时被别有用心之人挑起热度,用来在重要时刻阻碍一些项目的进程。
陈?一直在等,等一个足够转移众人视线、足以令藏在背后的观望客下场的契机,如今,她等到了。
陈江驰在国外得奖的消息一经公布,称赞通稿挂满热搜和报纸版面,贺喜、合作、投资类电话更是络绎不绝,最重要的是国内影剧院打来电话,向他发出担任艺委会总监的邀请。
几天后文件正式在平台登报下发,廖廖几句公告,却清晰明了地将陈江驰同官方权益联系起来,在这个档口官宣,无异是在为他站台。那么在飞鹰商权皆占的巨大利益面前,区区恋情已经不算什么。
陈?再去搜索,那些流言蜚语仿若经历过洪水冲洗,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,宛如从没存在过。
原来这便是他让自己放心的原因么。看完整场直播,陈?明白,那些令她忧虑的困境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全部迎刃而解了。
走出会场,看见熟悉轿车,陈江驰笑着停在原地,不再往停车场走了。
从口袋掏出手机,拨出电话,吵闹环境中听不见铃声,却能看见远处封闭车窗缓缓降下。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他看见后座穿着醋酸黑色长裙的女人。
陈?试图借用低调穿着融于黑夜,只是她似乎忘记,哪怕坐在车里,一个怀抱鲜花的东方美人也已经足够惹眼到路人都忍不住频频回首,更何况她那张洁白的脸——实在太出挑。
电话接通,陈江驰道:“下车。”
陈?刚侧身,电话里就传来对话声,听见陈江驰用“wife”这样的称呼同友人们介绍她,她当即收回开门的手,“不行,你才得奖…”
“我累了,走不动,你来接我。”陈江驰干脆上前几步,半边身子倚住路边灯柱,就算有人要签名也纹丝不动,大有她不下车他便不回家的架势。
前座的陈老先生熬不住夜已经睡着,陈奶奶拿他没有办法,好气又好笑地说:“去吧,否则不知道他又要折腾多久。”
陈?忐忑看向四周,两人隔空僵持,最终还是她选择了妥协。
车门在身后合上,走出两步,听筒里传来说话声,“戴口罩做什么,我都看不清你漂亮的脸了,宝贝。”陈江驰不满道:“摘下来。”
电话挂断,陈?望着两人之间的几步距离,望着他等待的目光,忽然想到压抑已经成为她的一种恶习,时刻克制、时刻顾虑的理念已经融入了本能。可是何须纠结呢,从国内到国外,他已经领她走出这么远,占据全部产业重心的国内他都不在乎,难道还会在乎英国这边的利益吗?
她摘掉口罩,朝他走去。
在彼此距离只剩一步之遥时,陈江驰笑着大步上前捧住她脸颊,柔软双唇轻轻相碰,闪光灯和着快门以极快的速度在耳边炸响,场外还未离开的记者也被惊呼声吸引,朝他们跑来。
那种想要让旁人知晓她属于他的心情从来不可控,可当观众聚拢、来临,他又心生烦躁——不想让人打扰。
“我们逃走吧。”他说。
陈?还未从亲吻中回神,陈江驰就朝奶奶挥手,拉着她大步离开。
两人穿着隆重西装和礼裙,在异国街头不顾形象地狂奔,玫瑰花瓣在他们身后悄悄落下浪漫信号,记者们沿着长长的花道追寻踪迹,最后在大道中央跟丢了他们。
翻涌海浪逐渐静默,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剧烈喘息在安静的午夜街道上回响,声音由远至近、由快至慢,当凌乱的脚步变得平整,最终只剩低而急的呼吸在岸边久久环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