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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(2 / 2)

&esp;&esp;现在他要给弱冠之年的新君过继十六岁的皇子,如此胡闹,这般儿戏!

&esp;&esp;这不是明着挑拨皇室内斗吗?政治场上恶风陋习一旦形成,不经历数次血雨腥风是不会平息的。

&esp;&esp;轻则祸君,重则祸国。

&esp;&esp;韦玄不可能坐视不理。

&esp;&esp;以他的处境很难去置喙此事,和儿媳扒灰那么大的把柄在崔授手里,两人关系好时这都无伤大雅,崔授还会帮他遮掩处理。

&esp;&esp;可两人交恶呢?这就是一把要命的刀。

&esp;&esp;一个抢夺亲子之妻的人大言炎炎,谈什么忠君,谈什么道义,说出去有些可笑,简直丢人之极。

&esp;&esp;但韦玄还是夹着羞、收起臊,主动上门来丢这个人了。

&esp;&esp;崔授一听就知道韦玄骂他不讲君臣之礼,没有臣子道义。

&esp;&esp;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眼前的邢窑白瓷茶盏,似笑非笑斜睨韦玄,“崔某学问浅薄,正要请中丞大人教我。”

&esp;&esp;“行道兄,”

&esp;&esp;韦玄深吸一口气,尽量使自己平稳,劝道:“我知道你疼令爱,见不得她受委屈,但是家国孰轻孰重你心底有数,事关皇储,不是能用来意气之争的,莫非你要让崔皇后担上不贤祸国的罪名吗?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得很重,尤其提到崔谨,几乎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崔授。

&esp;&esp;他笑。

&esp;&esp;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,只有肉眼可见的冷峻阴郁。

&esp;&esp;“你所谓的‘贤’,是指忍辱吞声、委屈求全吗?如此贤名,要它何用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的谨儿冰雪聪明,体仁爱物,岂是几个庸夫能够数黄论黑,肆加评判的。”

&esp;&esp;韦玄气不打一处来,针锋相对:“不能肆意评论崔皇后,所以你制造这种闹剧让人笑话圣上?”

&esp;&esp;“他也是你女婿,寻常百姓拿女婿当半子看待,你的爱女之心就不能爱屋及乌,分出些许给他吗?何须闹得如此难看。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。

&esp;&esp;谁的孩子谁心疼,哪有不管自己骨肉,上赶着心疼女婿,和女婿一起欺负自己孩子的?

&esp;&esp;这种蠢人固然有,但绝不是崔授。

&esp;&esp;崔授阴阳怪气,含沙射影:“崔某心胸狭窄,比不得中丞宽厚。吾辈小人,焉能像君子那般兼爱,待女婿儿媳比亲生骨肉还亲近。”

&esp;&esp;“你!”羞辱得韦玄面色涨红,又反驳不了人家,铁青着脸甩袖而去。

&esp;&esp;杨渠一头雾水愣在那儿,劝都不知道如何下嘴。

&esp;&esp;听完全程大概明白了些,她受委屈了?

&esp;&esp;光是想到这里,杨渠心就像被人攥住,闷得喘不过气。

&esp;&esp;连续大口豪饮数杯,那种要破胸而出的难受才被压下去。

&esp;&esp;当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,心绪复杂,难以言喻。

&esp;&esp;“”

&esp;&esp;也不赞同崔授过继即将成人的宗室给元清做皇子,这是取乱之道。

&esp;&esp;觉得崔授行事太过极端激进,有意循韦玄的意思,劝说他。

&esp;&esp;崔授不知道这是取乱之道吗?他可太知道了,他要的就是如此。

&esp;&esp;他就是要在元清头上悬一把利刃,让他如坐针毡、寝食难安。

&esp;&esp;最后还要铲除这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
&esp;&esp;谁劝都无用,自然和杨渠话不投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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