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打满算他在这也已经有九天了,虽说还有五天竞赛集训才算结束,但这段时间陈桁对她的态度不但没有软化,还是这幅难以管训的样子。
两次剂量的催情药,才堪堪让陈桁脱掉裤子,本以为昨晚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服务自己,没想到又被压在身下,还在他眼前喷水了。
这人好像总有逆转下风的能力,姜时昭不喜欢这种感觉,她在学校埋头苦读了一整天功能性书籍,但效果究竟如何,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气。
尽管书上也在反复强调,时间和耐心很重要。
她捡起那本练习册,一本一本塞回包里,走到浴室扯下自己的那件半湿的校服。
然后把那装有陈桁作业的文件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拍给他。
“做你那破题去吧。”
“姜时昭。”
陈桁低沉的嗓音从沉寂里传来,姜时昭没有理会,伸手开门,又听见他声音不咸不淡地从身后响起。
“你不可以高兴就来,不高兴就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她恹恹地转头,语气冷静而沉缓。
“这是我家,你只是住了几天,还真这把这里当成是你的领地了?要走的话,也是你走。”
阴影落下,淡淡的皂香,弄得姜时昭心烦,她转身就要离去。
啪!
半开的门缝被陈桁按压回去,他在身后,伸出双臂圈住躁动的姜时昭。
陈桁目光垂在那双不耐的双眸,打量片刻,像是思索。
“你在生气。为什么?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姜时昭任由陈桁这样靠近自己,迎上眼神,前仰着示威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好学生是不是大脑构造和普通人就长得不一样,你从来都听不懂我讲话,每次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你干我想做的事情,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生气?”
“是因为作业?”
“所有事。”姜时昭说,“你都让我很恼火。”
凭心而论,他对自己的吸引力只在于那张皮囊,褪去那张秀色可餐的好长相,陈桁和张三李四没什么两样。
她突发奇想将人囚禁在家,只是为了快点加速这漫长冗杂的追求过程。
但怎么就连被她加速后的过程,也这样乏味和枯燥?
不过是凭着有几分姿色入了自己的眼,凭什么一直这幅傲气冲天的样子?
姜时昭缓缓开口,“我尤其,不喜欢你昨天那样对我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强迫我,不征求我的意见,还把我压在身下。”
“可我也不喜欢你把我关在这里,姜时昭。”
陈桁听完,只是静静点头,像在赞同。
“如果你一定要我做那些事,就应该知道很多东西不能兼得。”
姜时昭问:“你对喜欢的人也是这样吗?”
陈桁说:“我没你这么多丰富的情感。”
她把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。
“所以说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面意识到什么,厌下去的眸子突然一点点的睁大,姜时昭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。
“不是吧陈桁,你是说,你活到现在,连喜欢都没喜欢过人?”
从他过于平静的双眸中,姜时昭更加肯定这是真的,她摇头道,“我不相信,你难道没有过那种悸动的——”
“这不是我人生中的优先级。”
陈桁静静看那双逐渐生动起来的小羊眼,里头折射某种晶莹的童真。
“不是谁都可以有像你一样拥有永远任性的权力,姜时昭。”
“所以你的优先级是什么?”姜时昭问,“学习?考试?出人头地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这些。”
说了一堆车轱辘话,姜时昭仍旧想不通陈桁把自己拦截意欲何为,文件袋里的作业都已经按照约定给他了,即使她不满意陈桁不按要求做事,她也没撒泼打滚,甚至也没强迫他做任何事。
她老老实实地遵守着赌注里的规定。
这样的循规蹈矩让姜时昭发现,自己最开始对陈桁美貌的那种觊觎,好像也都因她和他交锋间的那种不快给差点扑灭了。
在这时,姜时昭突然想起今天午饭前林菁轻对自己的话。
「要是太凶了还是算了吧,毕竟要是咬到人受苦的是你,不行就给它放回去吧。」
坚持很难,但放弃很容易。
姜时昭想,是不是,其实不得到或许才是更好的一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