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彰点了点头,说:刚听说了一些。
刚到底是什么时候,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,孟彰一个字不提,孟庙深看他一眼,也没有多做探究。
他叹了口气,直接跟孟彰道:因事情发生得突然,我需要做些准备,也需要尽早将消息送回安阳。
孟彰点了点头,说道:庙伯父尽管放心,我都知道的。
孟庙也相信孟彰心里很有分寸,但作为如今孟彰身边最为亲近的亲长,他还是想要叮嘱孟彰一回。
到了太学以后,你行事须得多留心些,莫要轻易给别人留下出手的机会,还有,平常时候,多跟着同窗走,别落单了
我知晓你性喜清静,不大喜欢热闹,也不多愿意往人多的地方凑,但你这次得听我的,别去试探那些人的手段。
孟彰听着,偶尔点点头,表示自己没有分神。
一车轱辘的话颠来倒去地说过好几回以后,不等孟彰打断,孟庙自己先就停住了。
他面色怔然中带着些迷茫。
他方才,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。
少顷后,孟庙自己摇了摇头。
他到底是胆怯了。怕了那武帝司马檐,怕了司马氏一族
但孟彰不是他。
他只是安阳孟氏一个有些话语权的郎君,放在安阳郡里或许还有几分份量,在这帝都洛阳里,若不看他身边带着的孟彰,谁认识他了?
孟彰却不同。
孟彰是安阳孟氏的麒麟子,足以代表整个安阳孟氏,他还有着备受各位高修大贤看重的资质,他站出去,谁都会留意几分。
孟彰不必畏惧他司马氏。
重重地清扫了脑海中翻滚的种种思绪后,孟庙重新看定孟彰,认真道:方才我说的话,阿彰你不必太放在心上。
你且尽按着你的想法来就是了。他最后道。
孟彰听得,抬眼直直望入孟庙的眼底。半饷后,他点了点头,道:庙伯父放心,彰知晓了。
想起了什么,孟庙又问孟彰道:陈留谢氏算是你母族,如今你又择定了谢尚这位谢氏郎君做你在太学里的导引师兄,那么谢氏那边,你是不是也该找个合适的时间,去走一趟?
孟彰点头:确实是要的。
孟庙暗自松了一口气,再问:那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办吗?
孟彰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,此刻便直接道:烦请庙伯父今日着人往谢诚谢郎中府上送上拜帖。
谢诚谢郎中孟庙沉吟一阵,也点头道,这倒确实合适。